22岁大学生复活曾经没落的金缮 修复失落在岁月里的惊艳
窄小的工作室里,杨磊正埋头捯饬茶壶盖,盖子边口处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口子。少年修补这只碗盖已有两周,昨天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缺口修好。然后在上面敷上金箔,行里人说这是一道“上金”的工序。俨然纪录片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中,那些隐身在故宫深处的“文物医生”。
金缮技艺再次焕发活力
杨磊今年22岁,是宁波大红鹰学院文化产业管理专业大四学生。自从迷上金缮修复之后,几乎所有空闲都花在了这上头。金缮修复是一种源自中国、风靡日本的文物修补技艺,与后来的锔瓷技艺不同,金缮不需要在器物上打孔、做洞,而是用生漆作粘合物,将破损的器物修补完整,最后在修补的部位涂抹金粉。
“金色的线条将器物破损的瞬间凝结成了永恒,原本残破的杯盏又重新注入了韵味和生命。”杨磊介绍说,金缮修复是修复工艺中装饰手法较强的一种,不仅用于陶瓷的修复,还可以应用于竹、木、牙、紫砂、玉器的修复,同时,这种文物修复方法更加符合亚洲人的审美理念。历史上随着中国制瓷业发展,金缮修复一度在中国没落。
最难的修复花了8个月
将杨磊带入金缮修复世界的,是他的老师陈笔泽。陈笔泽一直研究金缮修复,是学校聘请专业教师。杨磊说:“原本破旧的物件好像涅槃重生了一般,焕发出迷人的色彩与美感!我一下子就迷上了这种残缺之美。”上过一节课后,杨磊便找到陈笔泽表明了拜师求艺的心愿。
学习金缮修复,生漆过敏是绕不过的一道关。“做金缮修复没有几个不过敏的,痒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,吃不下,睡不着,简直生无可恋!”因为没有什么特效药,发作的时候基本靠“咬牙挺”。不过,过敏几次,身体习惯了就好了。
金缮修复用的刀具都极其锋利,一不小心就容易割开手。当初与他一起投师到陈笔泽门下的十几个学生,都不堪辛苦和寂寞,纷纷离开,只有杨磊一个人留了下来。
两年不到的时间里,杨磊陆陆续续修复了50来件器物,既有商周时期的陶器、战国时代的琉璃,还有唐宋的瓷器……杨磊补过的最棘手的一件器物,是一只碎成了大大小小26块的北宋耀州窑刻花盘,前后整整花了8个月的时间。在他的眼里,这些器物都是历经风尘的历史见证者,残破使它们失去了原来的风姿。而他,就是要用指尖去对话历史,用心去修复那失落在岁月中的惊艳。 □通讯员 张恺囡 王轶群 金报记者 章萍